Vin尋

【舟渡】半熟时

*二十四五岁舟 & 差一个月成年渡的恋爱故事
*是《少年的表白》的后续

*系列目录在这 

 

    夜深了。费渡背靠床头,兴味索然地放下游戏机。他的手机正一声不吭地躺在床头柜上,尽管一直保持铃声音量打开的状态,今天却未曾响过。

 

   费渡习惯性地摩挲着无名指上那枚微温平滑的素圈戒指——他对它已经很熟稔了,尽管他和它才仅仅相处了六天七夜,正如他和骆闻舟也才仅仅正式交往了六天七夜。

 

   在这六天七夜里,他和骆闻舟见面的机会只有:一顿高考结束后的晚饭,一顿吃了一半骆闻舟就扔下筷子赶回去上班的午餐,以及三天前的傍晚,骆闻舟以出来抽根烟为借口,和他在市局对面老商业街短暂相处的十五分钟。

 

   电话倒是不间断。骆闻舟每天都会给他打一通电话,来电时间不固定,通话时长总是不超过十分钟。如果是白天,骆闻舟就问他吃了没、吃了什么,叫他别整天顾着打游戏;如果是晚上,骆闻舟就提醒他喝牛奶和早点睡。骆闻舟的声音常常显得疲惫,说话也时不时被人打断。费渡安静听着电话那头焦灼忙碌的杂音,直到骆闻舟说“我还有事,先不聊了,拜拜”,然后切断通话。

 

   这是骆闻舟进入市局刑侦队的第一年。费渡知道队里所有的脏活累活都被扔给了骆闻舟和陶然,这哥俩几个月来忙得脚不沾地,恨不得以市局值班室为家。

 

   所以到目前为止,除了手上这枚戒指,以及七天前他向骆闻舟表白时讨到的那个蜻蜓点水的吻,费渡找不到自己正在和骆闻舟交往的更多证据。即使把每天例行公事般的平淡通话四舍五入算进去,他和骆闻舟的相处模式还是与之前别无二致。比起当他男朋友,骆闻舟果然更习惯当他哥。

 

   他有些不甘心,把戒指贴到自己唇上。

 

   “叮咚——”大门门铃乍然响起。这个时间会过来的,难道是?

 

   他立即跃下床,左右拖鞋差点套错,边急急忙忙走着边整理好上衣和头发——整日的百无聊赖就在他往猫眼看的瞬间被扫荡一空。

 

   门开了,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骆警官的眼皮眼袋上下夹成了千层大饼,络腮胡茬在浮满倦色的脸上开得漫山遍野;素黑色T恤与深蓝牛仔裤看起来像是几天没洗,深灰的鞋面上也似是沾了不少尘土。眼前的这个男人邋遢又潦草,无论加多少层滤镜都很难再挂得住“市局刑侦队草”这面招牌,然而费渡还是觉得这个男人很英俊,英俊得使他心跳怦怦。

 

   “就知道你这臭小子还没睡,每次我叫你早点睡觉你都当耳旁风了?”明明是在责备,语气却是温柔的。

 

   费渡撇了撇嘴:“没睡是因为还在等你电话。”

 

   “我手机摔坏了。”骆闻舟从裤袋里摸出屏幕碎成蜘蛛网的手机。“刚刚才下班,这不来看你了吗?”

 

   “来看你”三个字宛如闪烁着火花的引线,在费渡的心上炸了一把炫目的烟花。下一秒,无法抑制的冲动就让费渡猛地拽起骆闻舟的衣领,把人用力拽进了屋内。

 

   ”砰!”大门轰上的巨响在深夜显得尤为突兀,可费渡并无心思管有没有邻居会过来投诉。他粗暴地将骆闻舟按在门板上,急不可耐地吻了过去。

 

   他只有过唯一一次接吻的经验,并且那一次还不是他主动的。尽管他横冲直撞,像一头饥肠辘辘的小野兽,却十分生疏冒失,总是不得要领。牙齿与牙齿生硬碰撞,发出尴尬的声响。费渡的舌尖感到一丝刺痛,不知被什么刮着了。

 

   “好了,我两三天没洗澡,别凑过来。”终于骆闻舟将他稍稍推开。可他却倔上了似的,还要向那嘴唇索取更多。

 

   骆闻舟的手劲很大,再次把他控制在离自己两寸的位置。

 

    费渡以为骆闻舟不高兴了,默不作声地垂下了眼,然而耳畔却传来带着几分笑意的喃喃:“你平时不是事挺多的吗,怎么了,今天就不嫌我浑身臭烘烘了?”

 

   “不嫌。”费渡重新抬眸,直勾勾地盯着骆闻舟满布血丝的眼。

 

   那双眼也注视着他,有一瞬间,费渡从里面看出了一丝让他战栗的危险。骆闻舟看他的每种眼神:温柔的、关心的、欣慰的、逗趣的、严厉的、冒火的……这些他都很熟悉,但此刻骆闻舟的眼神却是陌生的。那是蓄势待发的生猛蓬勃的情热,宛如将爆未爆的火山,迸溅出零零星星灼人的岩浆。

 

   费渡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而后他感到自己的腰被强硬环住。那满溢的浆液并不如想象中的烫人,他时而像浴泡在烟雾缭绕的温泉中悠然嬉戏,时而像浊浪翻涌时尚且无所畏惧地朝深海走去。他整个人被濡没在润泽潮湿里,晕眩迷茫地、无力抵抗地,被一点一点地夺去了呼吸。

 

   直到他自觉站立不稳,身子猛然下坠,又被稳稳扣在原地,这场梦幻的潮涨才缓缓平息。屋内香薰与酸馊汗臭混融在一起,夹杂了浓郁的烟草味。这是他和骆闻舟的第二次亲吻。

 

   “今晚别回去了。”费渡犹自晕晕乎乎,把烧着的脸颊贴在男人起伏的胸膛请求道。

 

——

 

   费渡明白骆闻舟肯答应他今晚留下,绝对不是因为被他的美色冲昏了头脑,纯粹是这位先生实在睡眠不足,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把自个弄回家去。

 

   然而原因不重要,只要目的能达到。因此当骆闻舟以他还差一个半月才成年为由,拒绝与他同床共寝而坚持要睡客卧,费渡不但没有争辩什么。还趁骆闻舟去洗澡时体贴周到地替“贵客”张罗好了客卧。

 

   水声停止,浴室门打开,氤氲水汽漫散出来。尽管骆闻舟身上穿的已经是费渡能从衣柜找到的最宽松的T恤和短裤,但还是显得“捉襟见肘”。费渡饶有趣味地打量这个明明在穿他的、用他的,还非要和他“相敬如宾”的男人,脚步一挪,伫在浴室门前,挡住了男人的去路。

 

   他的目光仅仅和骆闻舟的相碰了三秒,骆闻舟就自动自觉低头吻了下来——他已经掌握了要如何向骆闻舟讨吻的诀窍。这是他和骆闻舟的第三次亲吻,薄荷柠檬的牙膏清新与薰衣草的沐浴露芬芳将他笼罩。

 

   终于他心满意足了,才退开半步让骆闻舟过去。骆闻舟没办法似地揉了揉他的头发,边问他哪里有吹风机,边自顾自倒在了客卧床上。

 

   费渡拿着吹风机走进客卧时,床上那人已经睡得不省人事了。

 

   他轻手轻脚坐在床边,端详眼前这张既棱角分明又如雕塑般沉静的脸。“哥,你头发还湿漉漉的,吹一吹再睡。”他俯下身子,凑着骆闻舟的鬓角,可睡美男毫无反应。

 

   “哥……”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清了清嗓又试探道:“宝,贝?咳咳、宝贝儿?”

 

   深情的叫唤消散在静谧的夜,费渡噗嗤一笑,决定不再扰人清梦。他放下吹风机,又去找了条干毛巾覆在骆闻舟利落的短发上,轻柔而耐心地替他把水分吸干。

 

   已经到了凌晨时分,费渡从主卧抱来自己的枕头,小心翼翼地搁在了骆闻舟的枕边。

 

   这位贵客并没有给自己留位置,而是舒坦自在地占了大半的床。但房子的主人心宽,见缝插针似地躺在了剩下的小片领域里。

 

   这还是他第一次和骆闻舟这样睡在一起。他记得有一年自己得了流感,骆闻舟陪他去挂了急诊。打过针回到家,骆闻舟怕保姆夜里照顾得不仔细,就提出要留下来陪他一夜。那天夜晚他整个人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时不时在咳嗽中醒来,看见打地铺骆闻舟也立刻弹起,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背。

 

   可即使是那一次,他俩都没有靠地这么近过。费渡侧身躺着,想把男人的每一寸都收入眼底。骆闻舟无知无觉地翻了个身。橘色床头灯下,玲珑的银色光圈落入视线。挂在骆闻舟脖子上的戒指从宽松的衣领处漏出。

 

   费渡捧起那枚戒指亲吻,虔诚而动情,而后又熄了灯,在黑暗中吻了戒指的主人。这是他和骆闻舟的第四次亲吻,像灿烂无边星河,照耀漫漫长夜。


*补充设定:

    费渡是在高考的最后一天向骆闻舟表的白,所以本篇时间线是高考结束一周后。另外,为防止费承宇先生妨碍我CP感情的健康积极向上正能量发展,这里把他变成植物人的时间提前到费渡高三第一学期。其他背景就不深究了哈哈哈哈~

*以下这段的延伸在这:《15分30秒》

     在这六天七夜里,他和骆闻舟见面的机会只有:……以及三天前的傍晚,骆闻舟以出来抽根烟为借口,和他在市局对面老商业街短暂相处的十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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