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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爷| 心乎爱矣 遐不谓矣

*搞了点甜的日常

*文题呼应的姐妹篇《中心藏之 何日忘之》 


      自当了大巫,乌溪日夜繁忙。今晚有关与大庆建立一条长久商道的讨论告一段落时已近深夜,乌溪洗了澡出来,发现房里还亮着灯。

      他推门进去,见景七松松垮垮地披了件淡蓝的袍子,长发草草地束起,正站在书桌前执笔写着什么。

      走近景七时能闻到他身上散发着南疆特有香料“月灵”的淡香。景七第一次嗅了那香气就直说好闻,夸那味道清冽冲淡。乌溪本不用香料,见景七欢喜,就让人备了许多香囊,把它们和景七的衣服放在一起。

      景七见他过来,也不停笔,只是弯了弯眼睛。

      “你在写什么?”乌溪凑近一看,原来景七正照着一本南疆语的旧书在白纸上学写南疆的文字。那是他们南疆的古歌谣集,记载了许多过去口耳相传的诗歌,内容多关于南疆的风土人情和民间生活,和汉人的诗三百类似。

      乌溪拿起一张摊在桌侧的纸看,景七的字秀雅俊逸,竟写得比书上原文还好看。

      “如今和你在这生活,不是得入乡随俗嘛?我想我也应该学会你们的语言和文字。”景七边和他说话,边继续在纸上笔走龙蛇,“不过我暂时只能照葫芦画瓢,还不知道这些字怎么念。”

      乌溪听景七说要学自己的语言和文字,立即心头一热,忍不住笑开了颜:“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

      景七顿了笔,抬起那双弯成月牙的桃花眼,“好啊,那大巫教教我,这首怎么念?”说着,他把刚写完的一张纸递到乌溪眼前。

      乌溪高兴地接过来,笑容却僵了僵:那古歌谣集既然关于南疆民间生活,自然少不了爱情诗。南疆族人情感热烈奔放,表达起爱来都是直截了当,不像汉人那样讲礼婉转。景七抄的这首写热恋中男女的相互求欢,内容露骨泼辣,若放在他们大庆,就称得上是“淫词艳曲”,哪怕兰堂夜品那样的场合都嫌低俗。

      乌溪犹豫了片刻,见景七的神情似乎很愉悦,满脸期待地等着他:“怎么了?大巫不会念?”

      景七在他的打量下眨了眨眼,那目光竟带着几分天真无邪。

      乌溪摸不准他到底是真不知这首诗的内容,还是明明知道却要捉弄自己,可景七的下巴已经搁在了他的肩膀上,温热的气息呼上了他的耳根。

      “会。”乌溪的喉结动了动,景七的声音很轻,像耳鬓厮磨时的呢喃:“那念与我听听?”

      乌溪深呼吸一口气,下定决心似的用南疆话念了两句。那两句放在大庆官话里,就是:

      “妹妹你的皮肤白如月,快让我来看一看。

      “哥哥你的身躯壮如山,快让我来瞧一瞧。”

      乌溪的脸已烧了半边,景七的一呼一吸还在耳边“煽风点火”,他的另外半边脸也很快滚烫了起来。

      景七的声音里带着狎戏的笑意,“乌溪你看,下一句写的正是你”,只听他以带点口音的南疆话往下念道:

      “妹妹你的耳朵红如血,快让我来揉一揉。”说着,一只微凉的爪子已经揉上了乌溪的耳垂。

      乌溪浑身一激灵,顿时哑了声:“北渊,你……”

      景七坏笑出了声,乌溪转身想逮住那爪子,却被眼前无拘无束的笑容怔住。

      开怀大笑的景北渊,太少见了。

      乌溪总觉得北渊不像自己的同龄人,倒像个久经沧桑的长辈。他虽在大庆生活了十年,也见识过大庆人那些尔虞我诈和虚与委蛇,但他仍不明白是什么样的教育和经历,能把天生富贵的南宁王磨成了那副仿佛尝尽了人间苦味的模样。郁结疲惫的景北渊教他心疼,他愿意用一切办法,来揉开那人紧锁的眉心。

      而眼前的这个景北渊,笑得那么肆无忌惮,像个恶作剧得逞的顽童。

      乌溪忽然血气上涌,他猛地搂住景七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带,吻住了那大笑的嘴。

      午夜时分,乌云自散,风清月朗。

      灯下的景七眼角有些潮湿,露在被子外瓷白的肩膀上,数朵红梅晕染。

      乌溪亲自去打了盆温水,耐心地替他擦身。景七闭着眼,眼睫微颤,像是半睡半醒。乌溪轻拭他的眼角,他忽然攥住了乌溪的手腕。

      乌溪一手还拿着湿毛巾,另一只手撑在床沿,只听景七喃喃道:

      “其实我还学了一句。”

      乌溪没反应过来,俯身凑近他:“嗯?”

      景七的唇鲜红而润泽,像沾了露水的牡丹。那牡丹花瓣微启,乌溪听见了一句十分标准的南疆话:

      “珈洛地丝雅。”

      乌溪心跳一滞。

      南疆话里的“珈洛地丝雅”,是南疆男女永结连理时常说的誓言,用大庆官话来说,就是“爱你一生”。

      景七的眼睛睁了一条缝,像是在偷瞧乌溪的反应,瞧见了又心满意足地重新眯起了眼。

      乌溪放下毛巾,吹灭了灯,在透进窗户的皎洁月华下吻了那带着月灵幽香的牡丹。

      “珈洛地丝雅。”

 

*文题来自《小雅·隰桑》,原诗写的是对心上那“君子”有深爱却不能言,我借用了的这句“心乎爱矣,遐不谓矣”意指心里深爱,何不说出来?嘿,景七就说出来了。

*那句南疆话自然是我瞎编的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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