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n尋

2022年3月:看过的书(四)


《树犹如此》

作者:白先勇

出版社: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出版时间:2011-11

 

本书整体基调像和风细雨,也像静观海潮涨落。白先勇先生追忆往事、旧亲、故友,也写乡情,写友人新作,为其关怀的同性恋权益及年轻人发声。这个散文集最打进我心里的就是他追忆伴侣王国祥的同名散文《树犹如此》以及追忆三姊的《第六只手指》,这两篇情感格外悲恸沉郁,是真伤痛,是生命里一道“女娲炼石也无法弥补的天裂”。

 

《树犹如此》从白先勇先生和王国祥年轻时的清欢乐事写起。写两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合力改造花园,在凉爽夏日和风煦阳下,胼手胝足在园中劳作,栽花种树、爬树摘果、啜杏子酒、吃螃蟹配绍兴酒,都是当时只道是寻常的欢喜。“我们憧憬的人生前景,是金色的,未来命运的凶险,我们当时浑然未觉”。命运的凶险是国祥的患病。第一回病发有惊无险,第二回则煎熬、消磨、无力、凄伤。这对十七岁时因上补习班迟到而在楼梯碰在一起、一碰即合、从此相知相交三十八年的伴侣,虽全力以赴,却在命运面前一败涂地。死生契阔,最后荒园虽茶花成林,生命的缺口却再无可补。

 

《第六只手指》追忆三姊也是饱含深情。明姊童真善良、心怀慈悯,患上精神疾病后则比更加恣肆天真。家人皆深爱她,亦觉对她有愧,于是在她患病后希望以爱加倍补赎这个当时在兄弟姐妹中受冷落的孩子。明姊的一生是孤独的,也是纯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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